好久都没看到父亲了,记忆中从我上高中的三年以来,和父亲沟通得最多时却是在电话中。
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,第一个星期没回家。当晚上用寝室的电话打回家的时候,第一个接电话的是父亲。还没等我说话,父亲便问我这问我那的,问我:“在学校吃不吃得饱啊?”还没等我回答他又问:“下次回家要我给你做什么好吃的啊?”问了我好多,而我却没有回答上几句,其实那时候我的眼睛里早已充满了泪水。简单地和父亲说了一些自己的学习情况后,告诉他们不要担心我,之后便轻轻地挂了手中的电话。那时侯第一次有了离家的感觉,自己一个人在寝室差点哭了。
父亲有着农民最珍贵的朴实,他从来不会说什么华丽的语言来哄我,即使是我最伤心的时候。
记得高考的前一天晚上,打电话回家,兴奋地告诉父母第二天就要高考了,他们总是在那里一个劲地给我加油打气。那天晚上几个姐姐也打电话来给我加油。
但是高考考得很糟,结束的那天晚上最后一次打电话回家,都已经快10点了,电话一拨通,那边就有人接了。
“考得怎么样啊”母亲轻轻地问我。
“妈妈,如果这次考得不好,请你们不要怪我好不好,我已经尽力了,真的。”我没劲地说,差一点哭了。
电话那头隐约听到母亲的叹气声,还有父亲那好久都没有听到的抽烟时的“叭哒叭哒”声。
“没关系,这次没考好算了,千万别去瞎想啊,大不了再复读一年,下次再考。”母亲安慰我说。
还没等我回答,电话那头就传来父亲的声音,父亲接过了电话。
“没关系的啊,真的考不好就算了。那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啊,两个月没见你了,我跟你妈都很想你,你肯定瘦了吧!”
我说:“明天吧,明天我就回家。”
“唉,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那就这样吧,啊,记得明天早一点回来。”
挂下电话的时候,隐约听到父亲那熟悉而又久违的叹气声。那一夜,想了很多,一直到很晚才睡。
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起来,一打开门,我惊了,父亲正站在走道上吸着烟,原来父亲早就来了。
“来接你的,看你还没起来,想让你多睡会。既然起来了,那就收拾一下,回家吧,你妈还在家等着呢,田里的农药也还没打。”看着久违的父亲快速地帮我收拾完东西以后,我们便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回家的路上,父亲抗着那沉重的行李箱,腰已经不再像以前挺直了。
“爸,让我来吧。”
“还是让我来吧,你看你都瘦了,还有什么力气啊。”父亲笑着看着我说。
七、八月的骄阳似乎要蒸发大地上的一切,父母整天在田里忙,而我却帮不上什么。有时候还给他们帮倒忙,有时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,花了父母那么多的钱,到头来连一个大专都考不上,干一点轻的活还都“蹑手蹑脚”的。
直到有一天,正午吃饭的时候,父亲问我:“你这样一天到晚总是待在家里也不是办法,要不然你去学个技术也好,这样才会有一个好的出路。你说,你喜欢什么?”
“我想学电脑!”
当时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这个念头,就一口气说了出来。
父亲想都没想,接着问我:“那你想上哪个学校?”
“听说世杰好像挺不错的,高考前那个学校的院长到我们学校来开过一次专题讲座。”
这时母亲插过来说道:“那学费一定很贵吧!”
父亲瞪了母亲一下,说:“女人家懂什么东西,他想学你就让他学么,将来也有一个好的出路啊,一天到晚就知道钱!”
“孩子你放心,只要你想学,钱不是问题。那你说说那个学费大概是多少?”
“我想学两年,加起来大概一万多吧!”
父亲想了一下,坚定地说:“好,既然你选择了这门行业,你也知道咱家的经济也不是很好,你以后进去了一定要好好学啊。你已经失去了一次机会,这是你第二次机会,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,关键还是看你自己。你已经长大了,我们也不该再对你说些什么,什么事情都要为别人或是自己的以后多想一想,知道么?”
“知道了,我一定会好好学的!”
就这样,在家待了几天, 8月27号,我带着父母的希望一个人来到了世杰。
来到世杰两个多月了,记得父亲送我走的那天早晨,太阳刚刚升起,火红的光撒满了大地,田里那让父亲今年寄予厚望的稻子,在阳光下显的是那么的饱满,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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